第(2/3)页 李炎没给他们愣的机会。 两步上前,一拳一个,全撂倒。 最后一个转身要跑,他伸手一抓,拽住后领扯回来,往地上一按,那人趴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 前后不到十息。 周围安静了。 那些远远看着的流民,那些眼睛,都定住了。 李炎走回麻袋边,解开,抓了一把米,走到疤脸跟前蹲下。 疤脸躺在地上,满脸是血,捂着鼻子哼哼。 李炎把那把米伸到他眼前。 白花花的大米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 “认识吗?”他问。 疤脸盯着米,不哼哼了。 李炎站起来,走到另几个人跟前,挨个给他们看了一遍。 那几个躺着的、趴着的,都盯着那把米,眼睛跟着转。 “想要吗?”李炎问。 没人敢答。 但周围那些围观的流民,眼睛亮了。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。 李炎没回头,但耳朵听着。 一步,两步,越来越多脚步声。 他把那把米放回麻袋,站起来,转身。 面前围了二十多个人,男女老少都有,最前面是几个瘦得肋骨根根可数的男人,眼睛直勾勾盯着麻袋,喉结在动。 “大米。”李炎说,“想吃吗?” 没有人答。 但那些眼睛在答。 “想吃可以。”他说,“得听话。” 最前面那个瘦男人往前一步:“听话?听什么话?” 李炎看着他:“我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。” 瘦男人愣了一下,看看旁边的人,又看看李炎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 地上躺着的疤脸挣扎着爬起来,跪在地上,朝李炎磕了一个头。 “听……听话。”他闷声说,鼻子里还在滴血,“我们听话。” 另几个人也爬起来,跪了一排。 李炎看着他们。 疤脸抬着头,脸上热辣辣的疼。 后面那些围观的,有几个也慢慢跪下来。 “都起来。”李炎说。 疤脸他们站起来,垂着手站着,不敢动。 李炎打量他们。 疤脸,三十来岁,脸上那道疤看着凶,但人已经软了。 另几个也都是瘦得皮包骨头,站都站不稳的样子。 “叫什么?”他问疤脸。 “小的……小的叫刘大。”疤脸说,“以前在码头上扛货,活不下去了,才……” 李炎点点头,又看那几个人。 挨个问,挨个答。 有叫王二的,有叫赵三的,有叫孙四的,都是以前有活计,逃难逃到这儿,出不去了。 “你们几个,”李炎说,“跟我。” 他数了数,疤脸刘大加上刚才那几个人,以及围观的几名汉子,正好十个。 “去拿东西来装米。” 十个人愣住,像没听懂。 “装米。”李炎又说一遍,“给你们米。” 刘大第一个反应过来,转身就跑。 跑了几步又停下,四下看,最后把身上那件破短褐脱下来,捧着跑回来。 另几个也反应过来,七手八脚脱衣服。 赵三脱得只剩一条犊鼻裤,抱着衣服跪在地上,两手举着,像举什么宝贝。 李炎解开麻袋,一人给了一捧。 白花花的大米落在那些破衣服里,落在那些脏兮兮的手上。 刘大捧着米,手在抖。 他低头看着那些米粒,看了好几息,突然抬头,眼眶红了。 “谢……谢郎君。”他声音发颤。 另几个也纷纷道谢,声音乱七八糟的,但都在抖。 李炎没说话,把麻袋扎上。 还剩大半袋。 “郎君,”刘大捧着米,小心翼翼地问,“您让我们跟着……跟着干什么?” 李炎看着他:“明天再说。今天先回去,把米藏好,别让人抢了。” 刘大点头,抱着米转身要走,又回头:“郎君您住哪?我们明天上哪找您?” 李炎还没答,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。 “这位郎君,好手段。” 人群让开一条道。 一个人走过来,三十多岁,身材消瘦,穿一件短褐,洗得发白,但比周围那些流民的破烂干净多了。 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,用绳子系着,垂在胸前。 那人走到跟前,拱手为礼,脸上带着笑。 “在下张五,添为外城南坊正。”他说,“敢问郎君高姓?” 李炎看着他,也拱了拱手:“免贵姓李。” “李郎君,”张五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,又看了一眼刘大他们怀里抱着的大米,笑呵呵地说,“郎君这是……施米?” 李炎没接这话,反问:“坊正?” 第(2/3)页